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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练人生的插队生活
  来源:  时间:2017年11月20日   作者:陈俊文 

  一首朗朗挂在口头上的歌谣: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。”与其说是在描述几千年来农村的生产、生活方式,不如说是在诠释师重先下乡插队的生活。老知青师重先有什么样的故事带给我们呢?听听他的讲述和回忆……

  坎坷知青路

  1951年10月25日,师重先出生于长沙一个店员家庭。父亲师占元旧时代在商业资本家的店铺做事。新中国诞生之后,百废待兴。有文化、善经营、头脑灵活的师占元在长沙参加了财经训练班的学习,学业结束后(1950年8月),被分配到桂东工作。师占元、徐世明、廖斯范、李学楷……七人是桂东供销社的创始人。1952年6月的一天,母亲芦佩纯用一担箩筐,挑着8个月的师重先和他4岁的姐姐师丽萍,从长沙出发,走八面山古道来到了桂东。

  生活在桂东的师重先喝着沤江水成长。1968年,师重先在桂东一中60班毕业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老三届”。或许是学校停课、工厂停工闹革命,或许是“反修防修”的需要,一大批的人被疏散、下放到农村。1969年3月,桂东以师占元是长沙人、“成分不好”为由,将他一家返回了家乡——长沙捞刀河乌溪农村。

  长沙方认为,师占元在旧时代只不过是一个店员,不存在成分的问题。不愿接受师占元家的难处是,新中国成立时,他家没有参加“土改”的分田、分房。

  折腾了一番。1969年10月,师占元一家被桂东接回,下放到了东洛公社(乡)联合大队(村)山塘生产队(组)插队落户。此时,初中毕业的师重先随父母下放到农村劳动,却没有沾上“知青”的边。直到1973年,父亲落实了政策,他和弟弟师仲寒才正式成为知青。

  学做农活儿

  东洛公社联合大队山塘生产队,是桂东一个偏僻、贫穷的山区。

  贫穷到什么程度呢?山里人一年四季都打着赤脚。寒冷的冬天,穿一双千层底的布鞋,没袜子穿,靠火笼烤火取暖。插队落户的知青早晨刷牙时,老人、小孩来看稀奇。山里人没见过汽车、摩托车,更不用说看电视了。1973年,东洛林区修了一条公路,当汽车来运木材时,山里人从四面八方赶来,鼓起那双圆圆的眼睛,看了又看,瞧了又瞧。

  尽管自然条件恶劣,生产、生活环境差,但淳朴的山里人热情地接纳了师占元一家,把村庄两间盖瓦的干打垒房子让给他家住。生活上不时嘘寒问暖,没米、菜时,时常有社员给予接济。

  那是一个“计工”的年代,出了多少工,生产队里就分配多少口粮、收入。一直生活在城里的师重先,忽然之间来到农村,农村活计不会做,可生产队在评定他的工分时,第一年每天7.5个工分。

  师重先回忆,第二年出工,每天9.5个工分。第三年干活,一天10个工分,成了全劳力。天天出工,大年初二出工“开门红”。

  师重先至今记得,第一次出工,他捏紧锄头、咬牙切齿地挖土,结果手掌起了一个个的水泡,大的似黄豆那么大。继续劳作,手心疼痛难受。生产队的指导员李毕泉见了,告诉他:“你把锄头拽得太紧了,要松弛有度。”

  农活也有学问,师重先恍然大悟。此后,他满腔热忱地参加农业生产,虚心地向队里的“农把式”学。巧手能人也耐心教。三年之后,农村里打田墈、搭田塍、犁田、耙田、插秧、薅田、除草、收割……的农活儿,师重先一一学会了,成了农村种田的能人。

  队里农药员

  师重先的为人与辛勤劳动,得到了社员们的肯定和信任,他不仅参与山塘生产队里的管理——成了队里的保管员,而且他和黄业亲、李定祥一起成了队里的农药员,大凡队里喷洒农药除虫,都是他们三个人。

  那个年代喷药治虫的情景是,田园中,一个农人戴着口罩,背着个高高的圆桶,一只手压气,另一只手握着根喷雾杆,一边行走一边喷撒。喷撒农药之前,得先在地上打足气。然后,背起喷雾器在田园中喷撒。雾气耗尽了,得重新打气,如此循环往复……既耗力费时,又效率低下。

  那时,社员没有环保的理念。除虫、喷药用的农药是代号1059和666,还有乐果。1059和666农药毒性大,伤害人的身心健康。

  1973年初夏,正值禾苗拔节抽穗之际,生产队田园里一大片、一大片的禾苗出了问题——禾茎,灰黑色;禾叶,红褐色。水稻得了稻瘟病,不及时喷药除虫,将影响生产队200余亩水稻的收成。

  为了不耽搁最佳治虫时间,师重先他们三人,一早一晚背着喷雾器奋战在田园中。由于风一会儿刮向东,一会儿又向西面刮来,那难闻的药雾,被风席卷,朝着师重先他们扑来。他们干咳一阵,又接着干。由于劳作的时间久了,他们三个人头晕、呕吐,中毒了。

  事儿牵动了生产队队长刘水生、指导员李毕泉,还有社员们的一颗颗红心,他们护送着师重先三个人翻山越岭,向着十多里远的东洛卫生院奔去。经医生医治,他们化险为夷。在住院的那十多天日子里,生产队有人看望,并照样给他们计工分,住院医药费是生产队结的。

  入深山伐木

  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时期,红军将领蔡会文、游世雄率游击队来到桂东东边山打游击。为什么选择那儿?就是因为山岭地形复杂,树木稠密。

  师重先插队的联合大队正是桂东的东边山。师重先刚来插队时没有公路,1973年才有。可以想见,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来的深山,树木长成了啥样的葳蕤情景?“锣大鼓大的松木、杉树、苦槠,一大片的原始森林。”师重先说。

  俗话说,靠山吃山。山里人农闲时进山伐木。1972年、1973年那两年,林业站收购枕木,销往铁路部门。松树做枕木不易腐烂,那是铺设铁路轨道的上乘材料。

  师重先带着干粮,与社员进山,一路上,蜜蜂轻轻嗡,鸟儿高声唱,树木遮天蔽日。伐木用柴刀,这一活计看起来十分容易,其实它是一项技术活,树倒向那边,就往那边砍,砍到什么深度大有门道。

  古老的松树被砍了下来。那丰满、大锣大鼓似的,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扛出深山的。那么,就得按照枕木的规格锯成几截。有的锯断成了一截,四个人依然抬不出深山,怎么办呢?他们就会锯成枕木的样式,再背出深山。

  师重先说,在无电锯,也没锯木机的情况下,采用传统的人工拉锯方式加工。这一技艺,桂东农村叫“嘎锯”——将松木抬到两个“木马架”上嘎。如果抬不上的,又不能再锯短(枕木最短1.3米),就只好用米把长带着大齿的大锯,蹲在地下,或躺在地底下或跪下或爬下,选择松木的一头,一下、一下地人工拉锯。千年松树,满身浓稠的松脂油,即使气力好的壮劳力拉几下就拉不动了。有时劳动一天,嘎不开一块来。

  师重先说,嘎锯、伐木十分辛苦,累的人儿腰酸背痛。开心的是,销售收入的80%归生产队里,可计工分;20%归自己。1973年,生产队年终办决算,一个劳动日分了4角钱,那个年代了不得了,有钱过年,一家人当然开心。

  1974年12月25日,县轻工业局下辖的藤椅厂招工,师重先被录用,他离开了难以忘怀的山塘生产队。

  星移斗转,白驹过隙。47年过去了,师重先回忆起那段苦涩的岁月感慨颇多,他说,生活是困苦的,劳动是艰辛的,收获的是老百姓的淳朴、友谊,还有那方土地上得到的锻炼。

[编辑:郭兰胜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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